许君念

一个渣渣写手,大学考研狗。忠诚的BG党(当然也理解并尊重同性恋啦23333)。各方面都有所涉猎(东玄、西幻、现原、古风、架空、史向)。咸鱼了挺久,最近才开始勤奋起来【捂脸】
如果不嫌弃的话欢迎来扩列互fo什么的哦w

《RELOAD》Part.Ⅱ——“你好,笼中的金丝雀。”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还差五秒钟到九点。

停步,站定,举目。

“早上好,维拉尼娅。”

果不其然,在转角处,我们打了个照面。弗朗西斯仍旧是微笑着与我擦肩而过。我亦未回头,在他走后继续赶路。

这样的冷战足足持续了七天。在七天时间里,弗朗西斯所有的问候均换来了我的沉默。而他完全没有对此表现出一丝懊恼。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认真回应,久而久之也就不需要任何像样的答复了。

这位神秘的先生总是这样,早晨九点准时出现在福利院里向我道声早安,晚上五点跟我道别后再准时离开。仿佛我是被圈养在铁笼中的宠物,需要人定期探望。

我不由得有些焦躁。之前的领养人全部是被我的病症①与其他表现气跑的,但现在看来,老方法不再起作用了。从他出现的那天开始,我就早已身陷囹圄。倘若再跟弗朗西斯耗下去,胜利必然属于他。

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孩子是否愿意跟着从天而降的所谓监护人离开。

他们也一样。

 

靴底和大理石板相磕碰发出的蹬蹬声回荡在宽敞的过道里,也敲击在我心尖。

每周三的九点至十二点是孩子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其他人都聚集在阳光明媚的后院玩耍,我却热衷于前往阅览室小憩。在那里我可以享受来之不易的孤独,还能学习到许多新鲜玩意儿。

一如既往地,我走向阅览室深处的“综合类”书架,伸手抽出《大陆遗落说》的书套。

……

它不见了。

我是在布拉德利来到卡恩福利院之后才发现它的:一本打着“大陆遗落说”的旗号却印刷了《精奇记事》内容的有趣书籍。而这种奇幻类史记,是被福利院禁止的,具体原因不明,但绝对和中心区激进派②没有半点关系。

“你在找这个吗?”伊芙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然转身面对着她,发现她正歪着脑袋观察我的反应。

“怎么完全没有表情啊……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似乎认为我的表现过于冷漠了,伊芙琳撇撇嘴,把书塞到我手中。我则继续凝视她那双俏皮活泼的黑眸,几近挤压似的从牙缝里飘出一句:“谢谢。”

“不客气,”伊芙琳愉悦地眯起眼睛,然后拉着我走向最近的桌子面前,“你想问什么?”

“你看完了?” 

“还没有。不过它讲的并不是什么怪谈,对吧?”伊芙琳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嘴角懒洋洋地翘起,像晒太阳的小猫一般惬意。

“……”

“啊呀,怎么又不说话了。你真无聊。”她捧着脑袋瞪着我,完全没想过收敛那种名为不悦的责备。

“……”

“好啦好啦,我马上走。”伊芙琳作势要起身。

“嗯。”

“……嘁。你放心吧,那本书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不会……告诉其他人么。

我终于抬头看向她。

理由呢。

仿佛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伊芙琳轻轻抚平被我的手腕压皱了的折角,勾唇道:“毕竟……我也对卡恩不可告人的秘密,有很多兴趣。”

 

 


【注】

 ①我的病症:只存在于本篇短文中的设定,维拉尼娅·葛林若患有情感冷漠症。经过长年治疗后,现在处于康复期。

②中心区激进派:马里昂中心学院历史部内一种流派,竭力否认萌生纪中“神”的存在。


《RELOAD》Part.Ⅰ——“有人遗忘了神罚,有人却选择铭记。”

“桃乐斯,布拉德利上次送给你的那个礼物到底是什么?”

即使以汤匙与钢碗吵闹的碰撞声作为背景,伊芙琳的低语也显得格外突兀。我抬起头瞥了瞥长桌对面的桃乐斯,只见她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伊芙琳自知无趣,便缩回脑袋专心对付碗底喝剩的白米。

如果桃乐斯被成功领养,卡恩就又抓住了一个能够大肆宣扬马里昂的机会——看看吧,这就是“边界”的秩序,不比科伦巴诺大陆的其他城市差劲。

推开餐具,我在一片热闹与和谐中悄然离开。

未等我跨出饭厅的大门,管事就伸手拦住了我。

负责维护本阶层秩序的人是乌尔班娜,一位来自索迪斯大陆的极具修养的女子。听说她在此任职的时间虽短,却颇有声望。除开高尚品德,她的名誉还归功于显赫的家庭背景。大家都说乌尔班娜理应过着贵族小姐的生活,但现实是她把青春浪费在我们这群被抛弃的病孩子①身上了。

“让开。”我说。

“亲爱的,这种话要加个请字才更有诚意。”

“请让开。”

“今天不行,维拉尼娅。你不能走太远,他快到了。”

“那又怎样?”我抛下这句话,从墙壁跟她之间留下的狭小空隙里钻了出去,任由乌尔班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几天前她就笑眯眯地找到我,说:“有人来接你了”。我并没有细问。本想着这已不是第一次,虽然我这样的孩子鲜有人会领养——上次领养者来访都是3年前的事了——可乌尔班娜接下来的话让我愕然:“他可能是你的家人,点名道姓来的。”

卡恩福利院里的孩子在十八岁前若是无人领养,会被政府安排好工作,带离福利院。而我已年满十七岁。明年年底,我将离开卡恩,然后,独自生活下去。今天来的这个人,大概是乌尔班娜眼中我最后能抓住的机会。

但我不想见到“他”——不管“他”是谁。

 

正值暖香开放的季节,整座花园都沉浸在那种甜腻的芬芳里。我坐在花园中央的秋千上,低头观察一束沐浴在灿烂阳光下的新生幼苗。

乌尔班娜最近絮絮叨叨的话又浮现在我脑海中。

“他们是你的家人。不管怎样他们都不会抛下你的,你必须和他们回去。”

“家人是世上最信任你也最让你信任的存在。”

“拜托,维拉尼娅,你一定要找到你的家人。我是说真正的家人。”

……

我知道她是关心我,可我不认同她对“家人”的解读。要知道十七年来家人为我做的事,就是给我取了个名字,然后把我扔了。

可笑可耻可憎。

远远地,我看到院长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走进花园,乌尔班娜跟在他们身边,静听他们交谈。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那么就来吧。

在步入长廊之前,那人停下,侧身对院长说了些什么。接着院长和乌尔班娜退回花园门口,似乎要守在那里。

见她们退开,他才折返穿过缠满藤蔓的长廊,宛如即将踏上征途的勇士。

随着来者缓步走近,我才看清他的容貌:绯红短发,略有些凌乱却不显邋遢,眉峰下是一双颜色稍浅的眼睛,宛如水晶般明澈空灵。薄唇轻抿,似笑非笑,弧度恰好能掩过自身真实的情绪。

是那样被英格玛祝福着的模样啊。

青年在距我约一米的地方静止,用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初次见面,维拉尼娅·葛林若。”

我没有理他。

他并不生气,继续和颜悦色地进行自我介绍:“我叫弗朗西斯。”

几秒停顿。

“弗朗西斯·L·爱德华。”




【注】
①病孩子:卡恩福利院有三分之一的孤儿身患怪疾。索迪斯大陆神创部的学者们坚信这是沃伦边境区域被黑暗之神赞德拉诅咒了的表现,并推出附近凶兽猖獗的现象进行佐证;出于振兴旅游业的考虑,马里昂经济局的工作者则乐此不疲地反驳他们:这世界从来不缺乏患者,区区凶兽不足为道。





(PS:重置文。隶属《战歌》系列,【遗落】世界观。与正篇无关,可以当做是平行时空中发生的故事。因为涉及到许多设定,所以会有挺多让人不明白的地方。如果可能,以后大概会把世界观什么的、正篇内容也发上来吧。佛系,随缘w)